——读迟子建《额尔古纳河右岸》
版次:04 来源: 2023年11月13日
《额尔古纳河右岸》 作者:迟子建
□张绍琴
《额尔古纳河右岸》是作家迟子建的代表作,曾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
该书从鄂温克民族最后一个酋长女人的视角,用第一人称手法,写这个鄂温克女人的经历——她近百年的人生。写这个女人命运的同时,作者对鄂温克乃至其他少数民族命运的走向进行了一个探索和思考。
全书由三个部分和一个尾声组成:三个部分是上中下部——也就是清晨,正午和黄昏,分别象征着人的童年和少年,青壮年,老年。尾声是半个月亮,一只驯鹿的回归,暗含了鄂温克族人命运的走向,或者写出了作者的期望。
读这本书,在被游猎民族吸引的同时,内心会生出一种温暖和感动,甚至是震撼,同时也滋生出一种力量。
在这本书中,我们会感受到一种古老的苍凉和遥远的沧桑。鄂温克人在与猛兽殊死搏斗,跟恶劣环境百般周旋中,依旧无法阻止亲人的离去和民族的衰落。对他们来说,生存是一场冒险,生和死之间薄如蝉翼。在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死亡和一次次无可奈何的失去中,我们在感受到苍凉和沧桑的同时,也窥见了生命的坚韧和人性的顽强。
书中除了鄂温克民族风情、神秘色彩的展现,一个个带着神话色彩的故事也呈现出特有的魅力。萨满跳神祛病消灾。妮浩萨满每次救一命,她的一个孩子就会离世,一命抵一命。伊万救过一对白狐狸,多年后在他的葬礼上出现两个浑身素白的姑娘,自称是他的干女儿,伊芙琳断定是当年伊万放走的白狐狸。伊芙琳去河边哭泣想葬身水中的时候,达玛拉化作蛇盘在她的脖子上,帮她擦拭眼泪……
该书通过对人性的一系列描写,让读者感受到活着的无限美好,为生命唱了一首赞歌。酋长女人小时候常常听到父亲和母亲晚上制造出好听的风声;酋长女人经历过两次婚姻,她自己在两次甜蜜的婚姻中和对方制造出强劲的风声;她数次当上母亲的幸福;她在死亡不期而至时流泪,流血,甚至流产的无限悲痛。
近百年的漫漫人生,像一条岁月的河缓缓流过。酋长女人经历了无数次生离死别,有人阅尽世间沧桑后落土为安,有人正值年轻力壮却丧命于意外,还有人没来得及享受生活便过早夭折。随着时代的变迁,现代文明也制造着一场场离别。频频进山的伐木工人,让森林变得面目全非;山下建起的宽敞瓦房,比希楞柱保暖结实,族人们陆续搬到更宜居的山下。亘古绵延的大山,只剩下了她和痴傻的孙子安草儿相守。
酋长女人经历和见证了族人的出生、死亡,也看见了无数族人在现代文明下的迁移。但酋长女人并不觉得寂寞,也没有沉溺于过往,她闻着花香,听着鸟叫,依然过着原始而纯粹的生活,尽享阳光和雨露的滋养。
受尽颠沛流离,依旧有积极的心态;历经生离死别,仍然有活下去的勇气。坚韧豁达的她,一步步踏过伤痛和绝望,唱出了一曲生命的赞歌。
我们无法选择生,很多时候我们也无法选择死,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对待生命,选择如何生活,以及如何爱。这大约是这本书带给我们的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