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追踪考证蹇崑山相关文化遗存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产生了“风流犹拍古人肩”的遐思冥想。也许,这就是“綦走发现”志愿者们对历史真实的执着追求与向往……

雨师蹇崑山与綦江第一匾(七)

“碑”“谱”信息多处相左

    版次:04    来源:    2025年03月12日

志愿者辨识三角镇龙泉题刻。特约通讯员 杨友钱 摄

蹇正军将族谱交志愿者研读。通讯员 张喜莲 摄

虽然通过连续多次的实地探寻,志愿者离真相越来越接近,但仍然没有解决“佳城”与“寿藏”的争议。

中国古代启蒙儿童读物《幼学琼林》载,“生坟曰寿藏,死墓曰佳城。”常情推断,蹇崑山作为丧葬法事专家型人才,他对后事一定早有安排,墓上的关键信息,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现在问题来了:

一是如果族谱的生卒时间正确,那么墓匾应该为“寿藏”才对。蹇崑山是知名道士,把“寿藏”错为“佳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二是如果族谱记载的享寿84岁(中国传统虚岁计算,下同)正确,按墓匾时间雍正十一年(1733年)倒推,那么他的出生年份就应该是顺治七年(1650年),族谱记载的“生于康熙九年(1670年)”就是错的。

三是如果族谱上他的出生时间正确,那么蹇崑山享寿不超过64岁,与谱载84岁相差20年。

那么,族谱错载的可能性有没有呢?依据“綦走发现”以往的经验,是有的。比如清代綦江籍著名清官张华庭,《张氏族谱》《务川县志》等史料均载其生卒为清道光十九年(1839年)~民国十一年(1922年),享寿83岁。但重庆三峡博物馆收藏的他的自勉联条幅“鹤如相识来看客,月不须邀自到门”落款却是“华庭张济辉时年八九”(详见本报2023年11月8日、15日、22日、29日《“正己化人”张华庭》系列解读)。

目前最可靠的证据,只有蹇氏墓地左前方的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坟垣”古碑(详见本报2月26日第四版“綦走发现”解读)。但该碑只记录了蹇珍玉(即蹇崑山)的名讳,并没有生卒年,也不能作为判断正误的证据。不过,从该碑“源流”部分的石刻文字部分可看出世系为“蹇仁→蹇崇竹→蹇学→文斌、文化→珍玉”。

目前查到的《蹇氏族谱》,只有1988年由长寿蹇氏祠堂承头合谱时统编的新版,记录却为“蹇仁→蹇甲→蹇崇竹→蹇学→文斌、文化→珍玉”。族谱在清光绪“■■坟垣”古碑中的“蹇仁”“蹇崇竹”之间,插进去了一代“蹇甲”。两相比对,这个问题比生卒相左更大,在有不同说法的情况下,新谱更不能作为最终判断的依据。

而垮山蹇氏在清朝、民国年间的老谱,据了解有两个去处:一是因外姓子过继蹇氏又还姓,流落到郭扶镇翻身村赵姓家中,1988年因编新谱需要去追问无果。二是蹇廷荣家中的那一本,但在1988年编新谱贡献出来后就流失了。“綦走发现”没有能力包办追踪,无从比对新、老两谱的正伪。只有留待蹇氏后人找到老谱、其它古碑刻等证据来解惑了。

请水洞井祷之则灵

“上面还有蹇崑山的请水洞哟,去看看不嘛?”志愿者们在仔细揣摩“呼吸上通”匾和蹇氏墓地后,蹇正军见大家兴致很高,又爆料提议。

祷雨请水之处,多在岩壁、山脚有泉眼等活水来源之处。比如清道光《綦江县志》卷之九《古迹》载,“金银洞钟,在东溪镇岩下……洞内有覆钟,深不可测。遇久旱,民多架龙角车以涸其水,钟纽隐见,天即大雨,求之甚验。”《寺观》载,今横山镇“天台寺……寺前有龙井,涓涓不竭。每岁旱,山远近居民,于此祷雨,甚验。”綦江街镇历史文化丛书《生态永新》介绍,八景村木梯岩下一个深约20余米的岩洞内设有“行雨龙王”香位,因而成为羊马坪八景之一“伏洞龙灵”(详见本报2025年1月8日《永新“伏龙洞”题刻书家的传承》)。2021年8月15日的第342次活动,志愿者们还在三角镇龙门村何门堂七仙庙后一水井上方绝壁,发现清光绪拔贡张济康“龙泉”题刻正文首段“七仙庙龙井告成,属弁,缘起岁甲申(1884年)大旱,远近祈雨弗应。祷于此,顷刻之间一泻千里”,即为请水记录。

志愿者们见识过的最大请水洞,是在2018年5月6日的76次活动中,前往的黑山镇鱼子村老龙洞,又称金鹅洞。该洞是一个天然的大溶洞,分上下两层,下层是一条阴河的出水口。清道光《綦江县志》卷之十《杂识》篇介绍,横山袁洞师去老龙洞请水时“得虾三尾”“君归得雨后”,连水迎回石门寺(在今三角镇杜家村)古井放生。

山顶趖滩腕口小洞

这次是在我们郭扶看请水洞啊?也是天然溶洞或水井、泉眼吗?也有鱼虾伴生吗?

天黑渐暗近黄昏,也阻挡不了志愿者们探索的脚步。汽车几弯几拐后停下。只见前车带路的蹇正军停车开门,我们以为到了。没想到他飞奔一样跑向右前方的农房,碰上一位正挑着满桶粪肥的老大爷,快速耳语后接过担子,三步并着两步,往左前方飞跑。

原来是蹇正军请老人带路找蹇崑山的请水洞,为了不耽搁老人的农活,也节约我们的时间,他先帮老人的那挑粪送了。志愿者们看在眼里,感激在心底!这要有何等浓烈的家族情怀,才会有这般迫切的心情这么做啊?也理解了蹇正军事隔一二十年重见“呼吸上通”木匾时忍不住潸然泪下,心底暗誓“吾辈当自强”的激动。

“请水洞就在坡那边。”五分钟后,我们再次停车,带路的老人指着公路左边耸起的小坡,边走边说。好稀罕啊!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在这样一个斜约60度,高约20米,宽约30米的大块石面趖(suō)滩上,距顶部约10米的地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请水洞,纯天然无雕凿:上宽下窄,洞口约17厘米,洞底约10厘米,深约35厘米,水位线距底部约20厘米。更神奇的是,距洞底约10厘米处,有个侧深约10厘米,开口约7厘米的侧洞。

同行的村民们说,这里一年四季都是这点水,不会因大雨而溢出,也不会因久旱而干涸。他们也曾多次试验,把水舀干,第二天又是满满的一凼。

类似出水似曾相识

“整块石头中间有水流出来的现象,我们‘綦走发现’之前也曾见识过。只是你们忘记了而已。”面对大家的目瞪口呆,志愿者“搬螃蟹”卖起了关子,“2019年2月17日第120次活动在江津区龙华镇猪羊寺内耸立着的一整墩岩石半空,2021年12月19日第363次活动在巴南区一品街道建于清嘉庆十一年(1806年)的步云书馆内整石包上,都有清澈甘甜的泉水流出。前者还被视为上天恩赐,在巨石上虔诚地雕凿出了一尊滴水观音摩崖造像供信众膜拜。后者也被利用,变成了一口水井。”

“早在2018年,我在为‘綦走发现’提前寻找节点,储备线路的时候就发现,在大足区龙石镇九龟山,以长46米、宽25米、高5米的庞大体型摘得桂冠的‘神龟’巨石上,就有一个深和口径均约60厘米的‘天星窝’,当地人都说此窝久旱不枯,无论天气变化,总是蓄满清水。曾有人专门把水舀干试验,结果第二天又溢满了水!”得到“搬螃蟹”启发的志愿者们立即搜索类似现象,又在自贡市富顺县长滩镇找到了一凸出地面超两米的巨石上有“九口锅”,再增添了一处神奇的存在。(未完待续)

特约通讯员 杨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