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命运多舛，兄弟俩

是早出头的两株谷子

遭了贫瘠的难

缺衣少穿的命簿里

容不下娇生惯养的美好字眼

朴实，善良，勤劳

是生存技巧，也是生活的成本

（二）

总重复于奔赴

纸片一样单薄的身体，出没在旷野中

捡狗屎、拾稻穗、扒苕根

硬抗寒风，去遥远的山林打包一肩柴火

时常以鼻青脸肿的代价回家

赤脚是常有的事情

生冻疮的部位，裸露在外

来不及结痂，鸡用嘴边的铁器

制造过一场肉眼可见的流血事件

定然是戳住了记忆的痛点

二叔的讲述在此停顿，声音发颤

诱发一条河，在沟壑间涌动

（三）

幼小的三叔、四叔和幺叔

一身泥色，像从土里钻出来一样

悬在两株早稻身上

情感的天平，时会发生倾斜

奔跑吧！并不快乐的童年和少年

被节气的鞭子抽打着身体

拖着沉重的枷，接受日晒雨淋

不同类型的农事与课本发生冲突

读书习字的通途被扼杀

附属于陈旧的时代，开启预言

如同被提前贱卖了人生

喘息和泪目中，借助人间经验

为自己谋得智慧和价值

留给父亲的一席之地，很狭窄

（四）

都说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父亲患了中耳炎，没有遇上

对症下药的良医

听力受损，就剩下一身蛮力

一副好心肠，一个“聋子”的绰号

一辈子，听不清好话坏话

像与周围的空气绝缘

总是把满脸笑意，送给周围所有人

而父亲诸多的苦楚

恰如一部纪传体，从儿时起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