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冬未到

小说《村里的小先生》——

    版次:04    来源:    2026年10月09日

□刘泽安

(上接2026年9月18日4版)

一天,有学生送来了切成圆环状的冬瓜。小先生就在操场上讲起了一个关于冬瓜的故事。

从前,有个傻里傻气的相公,家里有钱,住在半山上,出入的路不是很好走。有一天去赶集,在集市上看见一个人骑着一匹威风的大马。相公甚是喜欢,心里想如果有这样一匹马的话,别提多方便了!可他不知道关于马的知识,不知道马是怎么得来的。他上前问那个骑马的人:“请问,你家里有马蛋卖吗?”那个人一听,差点笑出声音来,心想这个人真笨,便故意逗他:“我这匹马可是宝马,是把马蛋放在被窝里,没日没夜地抱了几个月才出生的。”相公一听,那说明马蛋是可以买得到的。“什么地方可以买到马蛋?”骑马的人随手往集市上卖冬瓜的人一指:“你看,那就是马蛋。”相公一看很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个卖冬瓜人的面前:“马蛋多少银子一个?”卖瓜的人觉得好笑,故意说:“你想买吗?我少算一点给你,二十两银子一个。”相公也没有还价,当即掏出来二十两银子,抱起冬瓜便走,生怕卖瓜人后悔。相公急急忙忙地赶回家,把冬瓜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和老婆轮流上床抱“马蛋”。时间过了一个月,“马蛋”在被窝里发霉腐烂,散发出臭味。老婆骂骂咧咧,相公也无奈,抱起腐烂的冬瓜从半山腰扔下去。碰巧的是,山腰灌木丛里藏了一只羊,受到惊吓后拼命往外跑。相公一见,真是后悔莫及:“真没有运气,好好的一匹小马跑掉了!”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天气开始冷了,霜降来了,这时也是山村绚烂之季。

随着天气转凉,田野里该收获的已收得差不多了。太阳来到黄经210度的时候,霜降来临了。这是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

霜降表示天气真正开始冷了,从这个时候的露水已经很明显可看出秋天已经很深了。寒气逐渐加重,早上挂在树叶上的晶莹剔透的露珠,就像人到中年一样,逐渐显现出老态的姿势。大地如老人的双鬓一样,一片斑白,真有点像秋天的霜。

季节的变化带来大地美丽的变幻,不同的季节有着不同的景色。秋天深了,当然应该有深秋的景色,“霜叶红于二月花”正是描写深秋景色的诗句。霜降后的树林子,落叶到处都是,它们有着各种颜色,深黄、淡红、浅黄。它们一片一片地飘下来,飘落在泥土路、草丛中,你追我赶似的往土地里钻,它们是在追寻故乡呢,还是在寻找自己的根?

叶子是有“根”的,孩子们相信吗?虽然它们长久地待在树梢上,贪婪地吸收着阳光,也享受着风雨,可从来都不踏实,都想着有一天叶落归根。可想归想,也要等待季节的更替,只有霜降到来,叶子才自有归处。掉在地上的叶子,层层叠叠地铺在路上,它们没有怨言,也没有欢喜,既然回归了土地,那就任由土地处置,是慢慢地陷入泥土之中,还是顺着夜晚的秋风,不知又飘向何方?落叶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是成熟了终归是要掉下的,这也是无法改变的。

秋天的落叶在霜降时最漂亮,它们是顺应时节自然飘落,颜色是黄的、红的都不重要了,铺成一条长长的秋天小路,直至走向冬季。

落叶飘下来,深秋的小兽小虫们开始忙碌了,它们要借助落叶搭成的掩护,在自己的窝窝里储备一冬的粮食。

天气愈来愈冷,小虫们不敢粗心大意,它们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虽然它们算不上有长长的一生,但冬天对它们来说是漫长的。熬不过这个冬天,它们也就没有了生命的未来。小虫儿要利用这段时间,动用各种各样的力量,运送一些米粒、水果什么的,组织起一支长长的队伍,队伍看似凌乱,但井然有序,一个挨着一个,恰当地使用着力量,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一颗一颗的米粒、一片一块的水果运进洞穴,储藏起一冬的幸福。

秋天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了,收获后的节气是怎么样的呢?

“小先生,您的菜还有没有?”

有,学生送来了几根莲藕。小先生告诉学生们,莲花就是荷花,莲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生长在浅水中,叶大而圆,花有粉红、白色两种。种子称“莲子”,地下茎肥大而长,有节,这就是“藕”。莲子和藕都可以吃,且是人间的美味。莲藕有若有若无的丝,若是掰断莲藕,丝会拉很长,像两只不忍分别的手。莲藕有孔,孔有七孔、九孔、十一孔之分。

在古代,莲花的生日是个热闹的节日,传说这与观音菩萨有关。有一年农历六月,观音菩萨云游回来,发现旧座椅坏了,就想造个新的,她从嘴巴里吐出一颗天上人间都没有的莲子,然后手指一弹,莲子在空中发芽、长叶,开出一朵香气四溢的荷花。她试着坐在荷花上,感觉很不错。后来,也有其他的菩萨学她的样子,用荷花当座椅。

民间一般以农历六月二十四日为莲花的生日。当然莲花的生长期与地域有关,但花期一般持续两三个月,因地域不同、气候不同、环境不同,其开花的日子也不一样。(未完待续)